芽莊雨季(一)﹕ 學校

 

 

 

*** Mời đọc Chiều Mưa: 啓明学校 ***

 

 

芽莊市, 一九七四年十月下午四點, 啟明中學學校.

 

噹噹噹! 放學的鐘聲響起來打破了寂靜的校園. 不到一分鍾後, 樓下與一樓的小學教室響遍學生的喧鬧聲. 也正此時天空突然嘩啦嘩啦下很大的雨. 學生們正準備跑出教室奔到校門, 但看到傾盆大雨都停下來站在走廊中.

 

走廊中擠滿了學生, 大部分是小學一年級到三年級的學生. 上課的時候不能調皮, 趁等停雨班裏最頑皮的學生開始嬉戲同學起來. 但整個走廊的吵鬧聲也淹沒不了風雨交加的聲音. 三年級的學生中有一男生表現有一點特殊, 與眾不同的樣子, 他的瘦小個子混在同學們裏, 他也不參加同學的嬉戲, 他冷淡的眼神望著濃密雨簾發呆. 今天他沒帶雨衣, 媽媽都有給他準備雨衣但中午看起來碧空如洗, 媽媽也不勸他帶雨衣. 他不想淋雨生病, 他知道媽媽忙著上班沒時間照顧他.

 

有一些學生穿好雨衣各自回家, 有一些學生有家長踩腳踏車來戴回去. 甚至有一些富有戶開汽車來接學生回家, 汽車直開進校門, 泊在走廊旁邊, 富家子女們跳上車, 一滴雨水都不濺到校服. 他憂鬱的眼光看著同學們一個個跟隨家長來接回去, 他知道不會有人來接他, 他知道媽媽忙著去上班, 他哥哥也不會留意他放學的時間. 他看著同學們喜悅的臉龐當家裏的人來接, 尤其是同學的父親來的時候他羨慕目光看著, 但心里感到更難過, 因為他爸爸從他很小的時候已病逝. 他渴望父愛, 可是這神聖的愛他永遠得不到.

 

外面暮色蒼茫, 才剛五點半而已! 雨還下很大. 他決定走路回去, 反正他的家離學校也近. 背著書包他插腳進淹到腳跟的雨水, 昨天哥哥剛幫他用粉筆涂上看起來新一點的雙鞋被雨水沖走, 露出原來污黑舊破的運動鞋. 街面都已華燈初放, 瓢潑大雨一直灑淋上他瘦小的身軀. 他感到寒氣逼人, 背上的書包被雨水淋透令他感到更沉重, 濕透的鞋子令他的腳步更沉重. 這時候媽媽應該下班了, 哥哥們可能都回家了, 可能家里每人都在等他. 他肚子也餓了, 可能媽媽正在煮飯. 想到媽媽煮的熱騰騰的飯, 香噴噴的菜, 他咽了一口水, 一股溫暖熱氣涌上心頭, 他微微一笑目光炯炯昂首大步向前走.

 

 

雨微

于越南芽莊市, 二00